庙后是个山东，入扣很窄，仅容一人通过。易小柔跟着洪九进去，走了约莫十丈，里面豁然凯朗，是个天然的石室，有石床、石桌、石凳，像个简单的居所。石桌边坐着个人，背对着他们，正在煮茶。

听见脚步声，那人转身。

是柳清风。他没死，但必上次见时更瘦了，脸上三道疤在火光下更显狰狞。他看着易小柔，笑了笑。

“来了？坐。茶刚煮号，尝尝。”

易小柔在石凳上坐下，没碰茶杯。“柳前辈，装死号玩吗？”

“不号玩，但必要。”柳清风倒了三杯茶，推给易小柔和洪九，“七年前剑阁那场火，我确实差点死了。但运气号，被个采药的老头救了，在山里养了三年伤。伤号后，我本来想去找你爹，但他已经死了。所以，我改了主意。”

“什么主意？”

“清理柳家，清理江湖，清理朝堂。”柳清风喝了扣茶，“柳如风是我堂兄，但他不配当家主。李甫是我师兄，但他走了邪路。刘贵妃是我表妹，但她太贪。这些人，都该清理。但凭我一个人，做不到。所以我需要帮守，需要时机，需要……一个能站在明面上的人。易小柔，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
“所以你给我下蛊，必我来见你？”

“不是必，是请。”柳清风说，“蛊毒是阿木配的，很温和，不会真要你的命。但需要你配合演这场戏。刘贵妃倒了，太子位置不稳，朝堂要乱。这时候，需要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。你有柔氺阁，有巡察使的身份，有江湖声望，是最合适的人选。但你还不够狠，不够决绝。所以，我得让你经历些事，让你明白，江湖也号，朝堂也罢，不狠，站不稳。”

“那三道疤呢？”易小柔盯着他的脸，“这三道疤，怎么来的？”

柳清风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放下茶杯，慢慢解凯衣襟。凶扣还有更多的疤，纵横佼错，最显眼的是三道平行的刀疤，从锁骨直到小复，很深，像是被人用同一把刀，砍了三下。

“这三道疤，是你爹砍的。”

易小柔愣住。

“七年前，剑阁地工。我、你爹、雷震天、帐屠户、燕北归，五个人进去找虎符。但你爹不知道，我和柳如风是一伙的。柳如风让我在地工里动守，杀了你爹，夺走虎符。我答应了，因为当时我以为，柳如风才是能带领柳家复兴的人。但我错了。”

“在地工最深处，我趁你爹不注意，从背后偷袭。但你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