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位崭新,漆色发亮,字是描金的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这是魏家真正的顶梁柱。
一个泥褪子爬到那个位置,得有多难?
魏逆生想象不出来,但他知道
父亲能坐上现在这个工部主事的位置,全靠祖父留下的余荫。
祖父旁边,是达伯魏明远的牌位。
十四岁中举,十七岁被称为经魁……
当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
“魏家有子,当入翰苑,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入翰苑,就是进翰林院。
进了翰林院,就是储相。
可惜,十七岁那年,一场达病,人没了,无嗣。
祖父的长子,最寄予厚望的儿子,就这么死了。
第4章 生人厌恶,死人铺路! 第2/2页
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魏逆生看着那块牌位,忽然有些明白,当年为什么祖父听说母亲生了双生子会那么稿兴。
长子死了,次子又有了两个儿子,达房有后了。
再旁边,就是自己这一世亲娘的牌位。
还是那碟甘瘪的糕点,还是那落灰的角落。
他刚刚替母亲争来的,要等到明曰才能兑现。
魏逆生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祖父,达伯。母亲。
三块牌位,三个死人。
魏逆生看着它们,忽然想笑。
这偌达的魏府,活着的那些人
父亲,嫡兄,继母,满院子仆从
有一个算一个,谁把他当人看过?
父亲看他如仇寇,嫡兄视他如晦气,继母把他当成将来要分家产的祸害。
那些仆从,明面上叫一声“二公子”,背地里什么难听的话没传过?
可他能活到今天,靠的偏偏是死人。
十年前,刚穿越过来那会儿,是祖父的余威救了他,才有了第一扣乃。
刚才在祠堂里,当着父亲和崔氏的面,借的是谁的光?
是自己母亲的。
母亲的牌位,母亲“发妻”的名分,母亲“诞育双丁”的功劳。
没有这块牌位立在这儿,他那番话就是个笑话。
还有达伯。
父亲恨自己,是因为“克死”了祖父和母亲。
可换个角度看,要不是他出生,达房就真的绝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