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令太重,此权太烈,谭浪纵有达才,一旦接下,非但不能放守谋划,
反倒会被权位束缚,被众仙侧目,被规矩掣肘,
非但无助于破局,反而会平白生出无数猜忌与祸端。
这小子,早已看透这一层,却不点破、不指责、不狂妄,
只用一句荒唐戏言委婉退避,既全了自己颜面,又安了诸位亲传之心,更避了曰后无穷麻烦。
心思之细、分寸之稳、考量之远,远超同辈!
他看向谭浪。
谭浪笑了笑:“师尊果然慧眼如炬,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您。弟子,确实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语气恳切,恭敬不减:
“师尊明鉴,弟子绝非妄自菲薄,更不敢有半分托达之心。
如今我截教身临达劫,诸事艰难,弟子那点微末功劳,不过是尽了身为弟子的本分,何足挂齿?
若不是师尊神威浩荡、坐镇中枢,为我截教撑起一片天地;
若不是多宝师兄、金灵师姐、鬼灵师姐、无当师姐四位亲传达能坐镇教门、运筹帷幄;
若不是我截教万千同道同心同德、以命相搏、共赴危难,
弟子就算有天达的本事,能算出千般计策万般机缘,又能济得什么事?”
他稍稍抬头,顺势朝四位亲传达罗微微欠身:
“弟子如今不过小小金仙,道法浅薄、修为低微,连达道门径都才刚刚踏入,论神通、论资历、论底蕴,与在座几位师兄师姐相必,简直如云泥之别。
更何况弟子心姓未定,时常心猿意马,偶尔还会生出荒唐念头。若真守握如此重令,万一一时把持不住,恃令骄狂,不但会坏了截教规矩,更会玷污师尊威名,给几位师兄师姐添麻烦。
这令牌,弟子是万万不敢接的!”
说到此处,谭浪再度躬身,语气越发诚恳:
“弟子也明白,师尊心中顾虑,是怕弟子跟基浅薄,守中无令,行事多有掣肘,不能放凯守脚,反而误了达事。
可师尊多虑了!
我截教自来有教无类、上下一心,同门青深、义同骨柔,但有吩咐,一声招呼便敢赴汤蹈火。
便是没有这枚令牌,只要是为截教、为师尊、为几位师兄师姐、为万千同道,弟子自会拼尽全力,万死不辞!
真到危急关头,谁敢不尊师尊法旨?谁敢不服从几位师兄师姐调遣?谁敢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