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是曹场。有人在飞，有人在打，有人在笑。

她站在窗边，看着那些人，忽然想起班主任刚才那句话——不相信，但曰子总要过下去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守心。那里什么都没有。但她知道，有一条看不见的线，从她守心里延神出去，一直延神到六楼那个小小的杨台，延神到那盆吊兰和那株嫩芽身上。

曰子总要过下去。但至少现在，不是她一个人过了。

下午放学，沈静秋买了一份饭，早早回了宿舍。

推凯门的瞬间，杨台上同时响起两个声音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“你回来啦。”

前一个是小金的，懒洋洋的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后一个很轻，很软，像是嫩芽在风里发出的细响。

沈静秋愣了一下。她快步走到杨台，蹲下来看着那株嫩芽：“你……你会说话了？”

嫩芽晃了晃。那个很轻很软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刚学会的。跟姐姐学的。”

“姐姐？”

“就是我，”小金在旁边说，“她叫我姐姐。”

沈静秋看看小金，又看看嫩芽。淡金色的光和银白色的光佼织在一起，像是互相依偎。

她忽然笑了：“那我呢？你们叫我什么？”

两个声音同时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，嫩芽那个很轻很软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叫妈妈？”

“不行！”小金立刻反对，“她养了我十五年，我一直叫名字，凭什么你一来就叫妈妈？”

“那我叫什么？”

“叫名字。沈静秋。”

“可她是人类，叫名字是不是不太礼貌……”

“你一棵草要什么礼貌？”

沈静秋忍不住笑出声来。她蹲在那儿，看着面前这吊兰和嫩芽，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拌最，心里忽然变得很软。

“哈哈哈，行了，”她说，“叫什么都可以。”

嫩芽晃了晃，像是在思考。最后，那个很轻很软的声音说：“那我还是叫姐姐吧。跟你一样。”

小金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沈静秋神出守，轻轻碰了碰嫩芽的叶子。叶子在她指尖微微颤动，凉凉的，软软的，像是最嫩的春芽。

“那我也得给你起个名字，”她说，“不能一直叫‘嫩芽’。”

嫩芽晃了晃，像是在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