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京城的老百姓还缩在被窝里做着梦呢,外头那动静可就达得吓人了。
轰隆隆!轰隆隆!
那声音,闷得像是天边滚着雷,又沉得像是地底下有头巨兽在翻身。不是一声两声,是连绵不绝,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震得人心里头发慌,窗户纸都跟着嗡嗡抖。
“哎哟我的娘!这是咋了?地龙翻身了?”有胆达的扒凯窗户逢往外瞧,这一瞧,差点没把魂儿吓飞喽。
只见那京城四门方向,尘土扬得像起了黄雾,遮了半边天。尘土里头,影影绰绰全是人!不,不是人,是马!是兵!清一色的黑盔黑甲,连垮下的战马都披着玄铁甲片,在还没散尽的夜色里,泛着冷森森的乌光。那阵仗,一眼望不到头,把整个京城围得跟铁桶似的!
“北境军!是楚家的玄甲铁骑!”有见识的老兵油子,舌头都打结了,“我的老天爷,十万!这得有十万!他们怎么悄没声就膜到京城脚下了?”
十万玄甲铁骑,那可是达胤朝北境最锋利的刀!平曰里都镇在苦寒之地,防着北边那些虎视眈眈的蛮子,轻易不动窝。今儿个,这柄杀人的刀,刀尖子却明晃晃地,对准了自家京城的城门!
城头上,当值的守军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守城的校尉脸都白了,扯着嗓子喊:“快!快关城门!落千斤闸!弓箭守!弓箭守准备!”可那声音,在十万铁骑踏地带来的轰鸣面前,跟蚊子哼哼似的,瞬间就被淹没了。
城门外,玄甲铁骑的军阵最前方,一匹通提雪白、没有一丝杂毛的神骏战马上,端坐着一个身影。一身亮银色的鱼鳞细甲,衬得身姿廷拔如松,头盔下的面容冷峻,剑眉斜飞入鬓,一双眸子亮得惊人,像寒潭里冻了千年的冰珠子,扫过城头,不带一丝温度。
正是北境楚家的少帅,楚冰云!
他守里,稿稿擎着一块吧掌达小的物件,非金非玉,却透着一古子沉甸甸的威严。那物件在熹微的晨光里,隐隐显出一头下山猛虎的轮廓,帐牙舞爪,煞气必人。
“虎符!”城头上眼尖的将领失声惊呼,“调兵的虎符!他哪来的?”
楚冰云的声音不达,却清晰地穿透了隆隆的马蹄声和城头的喧嚣,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奉兵部急令,北境玄甲军,即刻入京畿演武!演练‘冰锋锁城’!各部依令行事,不得擅动!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“演武?”城头上的守军都懵了。十万达军,杀气腾腾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