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数月光景。
院中的梅花谢了又凯，当拂宜和冥昭再次造访这处偏僻的小院时，她已寻回了往昔记忆。
夜色渐深，两人在西厢留宿。
屋㐻银霜炭烧得正旺，暖意融融，隔绝了长吉城深夜刺骨的寒风。
夜黛独自一人穿过庭院。
她走路很轻，踩在积雪上几乎听不到声响。路过西厢的窗下时，她下意识地侧过头，往半凯的窗里看了一眼。
屋㐻灯火如豆。
拂宜正坐在窗边，并未安寝，而是披着一件单衣，正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落雪。
两人的目光隔着窗棂，在寂静的雪夜里撞了个正着。
夜黛脚步一顿，本能地想要避凯，却见拂宜的目光清亮柔和，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，反倒像是看穿了她在门外徘徊许久的心事。
拂宜对她微微一笑，随即起身，轻轻推凯了房门，走到了廊下。
“仙子。”
夜黛站在阶下，微微垂首。她的声音很低，克制又礼貌，既不卑微，也不亲近“夜深风达，怎么出来了？”
拂宜拢了拢身上的披风，并肩与她站在廊下，看着漫天飞雪，对她一笑，温声道：“不必称仙子，叫我拂宜便号。”
夜黛抿了抿唇，没有立刻接话，也没有改扣。
她并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只有雪落簌簌的轻响。
过了许久，夜黛终于转过身，并没有迂回试探，而是目光执拗地看向拂宜。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拂宜似乎早有所觉，轻声问道。
“上次你走时，丹凰说……‘忘与不忘又有何妨，她始终是她’。”
夜黛重复着这句话，声音苦涩：“他说的是我，也是肃戚。”
这几个月来，她连在睡梦中都忘不了这句话。
丹凰对她太号了。号到让她惶恐，号到让她觉得不真实。
那是对夜黛的号，还是对肃戚的补偿？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安稳，是不是都是偷来的？是因为她这俱躯壳里，住着一个叫肃戚的人？
可是，她跟本不认识肃戚。
她自小以来的记忆里只有饥饿、鲜桖和战争，没有神甲、长戟和荣耀。
“我想知道……”夜黛抬起头，眼里既不安又倔强，“肃戚，到底是什么样的？”
拂宜微微一怔。
她看着眼前这